“不要含糊其辞,”东池宴冷冷道,“你接近宿云微有什么意图。”
玉笙寒闻言便侧了首,望向熟睡的宿云微,轻笑道:“你觉得呢?”
“殿下只是一只残破的魂体,既不再是霜城的太子,也并非神明,我又能对他有什么图谋呢?”
“无非就是一张漂亮皮囊还存在着,诱人心动罢了。”
宿云微确实漂亮,哪怕如今面无血色,苍白地像一只瓷器,也依然是漂亮的。
那样易碎又虚无缥缈一般的感觉,实在让人心痒。
想去抓住他,呵护他,亦或者打碎他。
话音刚落,桌上趴着的青年忽然动了动肩膀,悠然转醒过来。
东池宴面无表情,转身远离了此处。
宿云微闷咳了两声,搭在肩上的宝蓝色外裳滑落到地上。
玉笙寒给他递了水,正弯身去拿地上的衣衫,船身忽地一震。
宿云微身体歪了歪,下意识用手撑了地面,正好压在衣衫上。
玉笙寒扯着衣衫的手一僵,杯中凉水撒出去,落在他面颊上。
宿云微察觉到不妥,忙伸手去擦他脸上的水渍,两个人却不知怎么忽然撞在了一起。
宿云微只感到鼻梁微微一痛,许是碰到了玉笙寒的头顶,酸涩感猛地回灌上来,让他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
宿云微捂着鼻梁坐起来,眼眶有些泛红,含着一丝水汽。
玉笙寒瞧着比他还难受,焦急道:“殿下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