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军权不是小事, 不同军队从征兵到规章制度,全都是分开的,如果易主,士兵通常是不服气?的。

现在他想回去,也未必容易。

这么多年过去, 这支军队是什么模样, 里面还有?多少旧人,又有?多少人期待着他回?来, 难以?预估。

更何况如果想领兵迎战, 他还要快速稳住军心,让长期没有?遇到战争的士兵调整到合适的状态,时间上容不得他拖拉。

路途遥远,尹徴怕自己在?抵达平恩道以?前再遇波折,始终没有?进入任何城镇, 偶尔会在?偏僻村庄落脚, 还得把自己的脸涂抹得不像自己才行。

始终精神紧绷着,快马赶路, 他没有?机会好好休息。

短暂的睡眠时间,也是找到隐蔽的位置,沾地就睡, 日出就醒, 根本?没工夫想其?他事情。

比起?他的焦急, 姜翘则是忧虑。

她的嗓子完全好了,脖子上的伤口结的痂也快要脱落了, 闲着没事便会在?立政殿的院子里眺望西方。

重重宫墙遮挡了大片天空,放眼望去,红墙金瓦外,不知有?多少悲欢离合正在?上演。

平恩道那么远,现在?尹徴到哪儿了呢?

她忍不住估算,好几日过去,应当距离边防不远了罢?

或许是那个梦在?作祟,又或许是她习惯了尹徴时不时出现,总之一连数日见不到他,姜翘有?些许的不适应。

那个有?可能出现在?月亮门?、宫墙、屋檐任意一处的人,已经远在?千里之外。

最近的路,要途经二十三个县,这一路上也许有?灾民暴动,也许有?劫匪趁乱打劫,又或者有?冯正幡派人追杀,总归并不比上了战场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