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澹台晏河与?陈幼端也刚刚更衣,放下?床幔。

纱幔外有昏黄的烛火,陈幼端闭着眼睛,脸朝着澹台晏河侧躺,说:“你发现没有,闻儿好像很喜欢观察人。”

澹台晏河用手?撑着头?,感受着陈幼端的呼吸落在自己脸颊上,稍微动了动,凑得?更近些。

“你也觉得??从前我注意到的时候,以为闻儿是看不清,所以需要专心辨认面前的人是谁。但是这段时间带他接触的人多?了些,才明显能感觉到,他会逐个盯着在场的每个人。”他慢慢说道。

陈幼端轻轻吸了吸鼻子,说:“偶尔我会想,我们对闻儿不光是亏欠,在教育上想来?也没有走对路。”

澹台晏河心中也不好受,沉默片刻才说:“我不知道带着闻儿接触朝臣是不是正确的选择。早些时候我觉得?,如果给了他机会,将来?会难以接受现实,亦或者不甘与?愤怒,如今转变主意,是想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他如果能够做好储君,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能,我也还有别的选择。”

陈幼端睁眼,黯然问道:“别的选择?你是指谁?”

“现在不确定?,宗亲中不乏优秀的孩子,只是未来?变数太多?,急不得?,”澹台晏河说,“我还是希望闻儿能够克服这些困难,他和阿姐不一样?,横亘在阿姐面前的是成为女帝带来?的压力和风险,更是她没法等到长大再决定?,但闻儿只要够有才能,他总有机会。你也知道,无论如何,不会说话的皇子都会比公?主更能得?到朝臣的宽容。”

当年?澹台沅芷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她想等长大再决定?要不要当女皇,可是沈长卿的年?纪等不了,她怕自己长大后依然选择放弃时,母亲会为了确保思想的延续,不得?不高龄生育。

于是年?仅六岁的沅芷,无法确信自己能在父母去世后依然握紧皇权,经过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后,决定?放弃。

万幸沈长卿第二胎是澹台晏河,如果仍然是女孩,澹台沅芷便无论如何也要成为苍柘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