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风裳被他哭烦了,拉过姜翘就要悄悄告诉她,哪想冯巍然注意到了她们的动作,当即把人推开,恼羞成怒地吼道:“明明就不是我要说的!是白敬禾要我说的!”
姜翘扶住险些被推倒的言风裳,然后把她护在身后,怒极反笑道:“这回不装哭了?”
冯巍然没了主意,只能继续哭得更大声,试图用无理取闹掩盖真相。
再看白敬禾,他细长的眼睛仿佛从不正眼看人,目光也飘忽不定,即使被冯巍然咬了出来,依然面不改色。
姜翘没由来地感到恐惧,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竟然有这样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
白敬禾始终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每一个人的反应,先前那一番拉扯,在他眼里仿佛十分有趣。
就像一个制造了麻烦的人,漠然地观察着其他人应对麻烦的姿态,从而内心感到愉悦。
姜翘想不通,究竟有什么天大的事情,竟然重要到可以让皇帝忍受这样的孩子与太子做同窗。
谢灵誉十分头疼,自知这样的事情难以收场,哪怕他知道冯巍然和白敬禾之间一定生了龃龉,但是冯巍然闹起来,是要把相府的脸丢遍宫城,他不阻拦也不行。
“罢了,姜主膳,”谢灵誉叹息,“这事儿老朽定然给你一个交代,想来你还忙着,不如先回去忙。明日起就要放授衣假了,今日提前下学,待会儿您再过来。”
姜翘不能不给谢灵誉脸,于是自然而然地应声,然后轻轻拍了拍言风裳的肩,对着维护她的孩子们道了谢,便回了典膳内局。
先前她走得太匆忙,其他庖厨又听见给使说太子打架的事情,一见人回来,赶紧好一番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