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多想告诉姜翘,自己把竖蛋的事情分享给了阿耶阿娘,还得了夸奖!奈何课本上不能乱写乱画,只好作罢。
吃了个半饱,这时,他忽地福至心灵,发觉今日的月饼实在是太多了点。
抬头看见“群狼环伺”,再看姜翘似笑非笑的表情,澹台勉闻立刻会意,示意应久瞻把月饼分给同窗们。
他心中有一种微妙的不爽,因为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其他人,但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姜翘此时期盼着他怎样做,于是他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有一种难于概括的能力——他可以体会到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发觉对方的善意或恶意。
这并不是好事,反而让他很困扰,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种直觉是否准确,既怕误伤善良的好人,又怕放过了想害他的恶人,于是他不想与任何人示好,只想逃避一切非必要的交往。
不会说话在这时候竟显得有些幸福,他可以用这个万能的理由不去理会其他人,仿佛只要不产生什么交集,他就可以规避别人对他的态度,或者说……评价。
作为一个生来有残缺的太子,他能听到的议论声太多了,而感受到别人对他的态度,更是一种残忍。
这样的能力让他不得不直面别人精心潜藏的嫌弃,以至于他为任何事感到喜悦时,都会惶恐自己享受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快乐。
但是这一刻,在周遭乱七八糟的情绪中,他从中抽出了姜翘的期盼,然后满足了她的期盼——
同学们愉快地品尝着月饼,交头接耳的声音还是那么让他厌烦,但奇迹般地比往日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