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便说说,可看出太子喜欢什么了?”澹台晏河饶有兴致地问。

姜翘飞速扫了一眼餐桌,道:“殿下素日里爱用汤与炖菜,先前臣以为殿下只是不喜欢其他烹饪方式。只是方才臣观察到,殿下每一道菜都会品尝一番,然后才执着于汤与炖菜。想来,殿下是不喜欢容易凉下来的食物。”

太子本不在乎什么人冒犯了他,皇帝与姜翘的对话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只是姜翘说到这里,他忽然露出了几分孩童应有的天真与惊讶。

“皇城左春坊距离崇文殿太远,走过来要大半个时辰,此时炒菜的温度下降,有勾芡的菜品变粘稠,炸制的食物不及刚出锅时酥脆,即便是口感被影响得最小的炖煮食物,也远不如臣试菜时味道香浓。”姜翘说完,看向了太子。

“果真如此?”澹台晏河自己从小到大都不太在乎饮食的,于是好奇地扭头看儿子。

太子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后抿了抿唇,感受着口齿中萦绕的鲜美。

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兀自起身,略有些憋闷地给澹台晏河行了个礼,然后转头就走。

姜翘没搞懂这是什么意思,茫然地低头,等皇帝发话。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推测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脊背上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

“宫内不便开火,既然如此,你来想想办法吧,”澹台晏河说,“太子从不肯说自己喜欢什么口味,也由你来问,若是一旬后还没有解决,那就与今日口不择言之事一并清算。”

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一众仆从离开了。

“一并清算”这几个字格外重,姜翘脑子里“嗡”的一声,并没劫后余生的快感,反而有预感,若是一旬后自己没做到,那么定是要人头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