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姜主膳的处境不大好。”尚咸伏眯着眼睛调侃道。
“尚给使忒促狭,人多的地方,哪里能没有些矛盾?”
尚咸伏打了个哈哈,揭过这篇,又慢条斯理地说:“其实,昨日姜主膳说得也有理,寻常孩童也比不得咱们荤素生冷不忌,更何况是太子殿下。”
姜翘优雅地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花茶,双手奉上:“给使心如明镜,却是如此。”
“只是,”尚咸伏接下茶,浅浅呷一口,“真不知姜主膳后来又愿意一试,是发自内心,还是只为避免祸端。”
姜翘站起身来,郑重行礼:“给使明鉴,若非担心丢了饭碗,儿本是不在意就职何处的,左不过是为圣人效劳。如若离了宫,才是最丢脸面。”
言下之意,便是怕活没干好,真被赶出去。
尚咸伏并未直接回答:“如此,即日起,姜主膳便负责太子殿下的暮食,若殿下欢喜,一月后再去掖庭局调契书也不迟,有任何需要可以跟应给使说,应给使跟着殿下,是最细心的。”
姜翘有几分讶异。
她没理解错的话,尚咸伏的意思是她接下来一个月还算尚食局的人?理论上只要不犯大错,太子左春坊那边是无权把她逐出皇城的,最多就是赶回尚食局继续当差?
想来昨儿尚咸伏只是随意扯个由头,想阻止王主膳徇私,奈何王主膳一意孤行罢!
“劳烦给使垂询。”姜翘双手交握,再深深鞠躬,做了个长揖。
尚咸伏回了礼,又嘱咐几句,这才离去。
事情很快就在尚食局传开了,姜翘去庖屋的路上,遇上许多人盘问,她不愿意应付,借口忙碌混过去。
直到见了宋如羡,她才得知,王主膳和高主膳已经离开尚食局了。
“什么由头打发出去的?”姜翘诧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