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地张嘴,却被棠谙一张符纸封住。笑话,若放他惨叫引来黑幽,那她不是白跑了?
鬼的魂体像皮球泄气一样变瘪,黑雾四处逸散,却总能被横空伸出的小手抓住,一点点塞进嘴里。
棠谙急忙制止纸人,“你怎么能乱吃东西?快吐出来,别吃坏了肚子!”
纸人张开空荡荡的嘴,摊开手,表情很无辜。而那只鬼,已被它吃了大半。
“算了,赶紧走吧。”
真正走到忘川水边,棠谙却犯了难。残魂怨鬼四肢缠绕在一起,抱着彼此啃噬,利齿刮磨声听得人胆颤。
藏身在滔滔江水中的恶鬼,似乎对棠谙这个活人眼馋许久。一个浪头打来,便化作张牙舞爪的鬼,把棠谙吓得连连后退。
棠谙觉得,只要自己踏进去一步,便会被撕成碎片,连肉渣都不剩。
可她来时走过的奈何桥,为何不见了踪影?
“哎!棠谙!看这里!”
棠谙忽然听见对岸有人在叫自己,她还以为出现了幻觉,可定睛看去,发现真是老熟人在朝她招手。
“时子苓!你怎么在这?”棠谙欣喜万分。
“还有纪某。”纪流青在一旁幽幽道。
“等等。”棠谙意识到不对,“这可是忘川,你们不会是死了吧”
“你少咒我!”时子苓气得跳起来,又被纪流青按回去。
纪流青:“棠姑娘,你答应纪某的事,可还没有做到。”
“什么事?”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