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花,本就没有气味。”棠谙漫不经心回答。

白罗看着她, 微微笑着, “这花原本生在忘川河边, 没有人知道是谁种下的它, 似乎从天地初生, 它就长在那里。”

“活人给了它许多好听名字, 但在鬼界,它只有一个名字——黄泉花。”

棠谙:“名字而已, 有什么区别吗?”

“嗅到黄泉花香,便能找到黄泉路。上了黄泉路,一眼能望见黄泉花。”

“就算生时不认识它,死后也不会忘记它。”

棠谙不耐烦地打断白罗,“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见白罗不说话,棠谙直言:“你日后也不必在我面前,明里暗里地提起花魂往事。就算这具身体与花魂有联系,但身体的主人,也早已经死了。”

“这……这是何意?”棠谙这番话,把一向稳重的白罗都吓得怔住。

“我本已经死去,但一睁眼,又来到这具身体里,还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

“这身体横竖是我捡来,我倒求你们拿去,如此便能早些去轮回。”

棠谙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们早晚都会发现端倪。不如自己交代,还能求个痛快。

白罗听罢,只是微微敛眸。片刻后,她还似从前那样恭谨,“姑娘多心了,在这里好生住着便是。我们不是道貌岸然的修士,做不出夺人躯体的恶事。若事情真如姑娘说的那样,也算是缘分。”

这下,反倒是棠谙懵了。她思索许久,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罗很贴心地提起棠谙真正想听的事。“姑娘认识的那个裴千烛,自始至终都是王。”

“你在开玩笑吗?”他们一看就是两个人,棠谙怎么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