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也不知道这一人一兽,面对面呆呆地站着,互相瞪着眼,究竟是要做什么。

但过了会儿,九婴忽然将它的九颗头,逐一放在了地上。像是以它的方式,在向裴千烛俯首称臣。

棠谙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荒谬。

“走。”

裴千烛抛下这个字,便稳步朝洞外走去。

可棠谙哪还有力气动弹?她只能看着裴千烛离自己越来越远,而九婴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九婴其中一张大嘴,即将触碰到棠谙头顶时,裴千烛终于疑惑地回头。

九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霎时愣在原地,然后缓缓合上它遍布森然利齿的嘴。

“还躺着干什么?”裴千烛眉宇间尽是不耐烦,他甚至不愿意多问一句,棠谙嘴角的鲜血从何而来。

棠谙疑惑地看着他,由衷怀疑这人是不是被夺舍了。毕竟她才误燃了纸人,发生这种事也不奇怪。

于是她试探着叫:“裴千烛?”

“嗯?”裴千烛还是没有过来的意思。

“我搭档时子苓去哪了?”棠谙问。

裴千烛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时子苓算什么东西,你少拿我跟他比。”

“咳咳——”棠谙被自己的血呛住。

“你究竟在磨蹭什么?我们得快些找出口,那老贼还守在外面,要赶紧回”

裴千烛等得不耐烦,终于肯拿正眼瞧棠谙。

可这一眼,却让他说不出话来。

“你”

裴千烛快走两步,推开九婴,蹲到棠谙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