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她的心思被云初直接拆穿:“流青,我说了有些人不值得救。你忘了当年那些人?他们可是将你反咬一口。”

“便是她, 心中还在怨你。”

棠谙心跳得飞快, 她没想到云初竟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

纪流青似乎发觉了棠谙的异样,他还在为她辩解:“师父, 是我们先将她关起来,她怨我也是人之常情。”

云初的脸色却因为他的话变得更差, 他语气冷厉:“我总劝你不要滥发好心, 这可是你救命的药!”

“救命的药?”棠谙望着纪流青, 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纪流青笑容有些苦涩, “姑娘放心, 这药已经对我无用。放着也是在架上生尘。”

棠谙却没有被这话安慰到。她直言:“我从不是那孤注一掷之人, 自然有解枯月草毒的办法。”

“可你这人实在奇怪,你我素未谋面, 怎么就值得拿出这样宝贵的东西,来救我?”

纪流青被问得愣住,一旁的云初冷声道:“你这人倒是心口一致,这点胜过绝大多数人。”

“不过,你今日使诈骗我弟子,害他从千里之外的郢川赶回,错过了青葙花开。”

棠谙正想问青葙花是什么东西,云初就像知道了她的想法一样,接着说:

“失了这味药引,即便有九转续魂丹在手,也救不了他的眼睛。这下花开,又在百年之后”

棠谙听后头脑一片空白,满腔惊怒与不解化作的质问,刚到嘴边,又被她吞下去,唯恐伤了纪流青的心。

棠谙心里难受极了,若是亲近之人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尚能拍着胸脯许诺他,自己定有挽回之法。

可这人偏偏是纪流青,只见了数面,对她来说只比陌生人稍熟悉些的纪流青。

棠谙颤着嗓音问:“他为何说,你快死了?”

“你们难道还没打听清楚吗?”云初背过身去,似乎不想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