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谙说得真情实感,险些骗过自己。

这些日子朝夕相伴,就算是养条狗都比裴千烛有情义。她深觉裴千烛真不是人。

裴千烛听后眉头紧蹙,他将叶凡推出去,上前两步站在棠谙面前,压低声音道:

“不可这样说自己。”

棠谙不欲与裴千烛纠缠,她垂眸将眼中情绪尽数敛去,同样沉声道:

“有些话不消我说,这些人都长了眼睛。”

猛然听见棠谙提及自己,那群恨不得将耳朵鼻子埋进土里的同门,最终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上次棠谙还说为了裴千烛,刀山火海都趟得。真是白瞎了她一番真心。”

有人摇头叹息道。

棠谙抬眼瞪向那人,心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别造谣!

那人只以为棠谙赞同他的话,议论得更欢。

“要我说,裴千烛这事做得的确不妥。当初虽是棠谙硬贴,但这些日子,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裴千烛这种行为,与抛弃糟糠之妻又有何异?”

他敢说,其他人竟也敢听,还不住地点头附和。

棠谙的脸黑得像炭,她咬牙切齿地用只有裴千烛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快让他闭嘴!”

裴千烛早想这么做,也看不清他何时拔剑,那群同门脚边,便出现一道黄土翻卷的深痕。

“抱歉,手滑。”裴千烛淡淡道。

随后,他加重语气对叶凡说:“将你的朋友领回去。拥在女寝前,像什么话?”

叶凡看着近在棠谙寝舍门口的裴千烛,终是不敢多言。

“你不能去天虞山。”裴千烛逆光而立,显得他面部线条更加冷硬。

棠谙才不会被裴千烛吓唬到,她一边推门进屋,一边呛道:

“腿长在我自己身上,你拦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