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被吓得连连摆手,他觉得自己一定又升职无望了。他仰天欲哭无泪,暗叹底层弟子,真是好苦的命啊!

常枕溪当然不知道他那些内心活动,他根本没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他转身时,棠谙已将东西摆好。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正方形的木盘,盘子里有一个“人”字形的树枝。

两边各摆一支高烛,前方照样是香炉,香还没点上。

黄土很快送来,棠谙将其平铺在木盘里。

常枕溪从未见过这种古怪仪式,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

棠谙解释道:“这是扶乩之术,可借此与神灵沟通,询问心中所求。”

常枕溪半信半疑,他修道多年,只听过得道成圣,却从未听过什么神灵。

但不管怎样,试一试才知道。

他依照棠谙指示,与她各执“人”字形木棍的两端,用木棍头部接触泥土,充当毛笔。

炉中点了三柱香,棠谙将焰燃黑虫放在线香上点燃。

奇怪的是,并没有难闻焦味传来,反倒有股异香,幽幽升起。

棠谙默念心中疑问,她问的是,这虫子来自哪里。

常枕溪起初只是茫然地看着棠谙动作,不知不觉,看得入了神。

但他清醒时,低头惊讶发现,泥土上出现了一个字。

“这木棍是什么时候动的?我怎么丝毫感觉也没有?”

常枕溪心中一阵后怕,那段时间,若是有人想杀他,他恐怕也发现不了。

棠谙皱眉,比手势让他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