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屋中气氛有些微妙,他留在这里只是徒增尴尬。于是易淮对钱珏道:“裴兄忙着照顾棠姑娘,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还是我将你送过去吧。”

见易淮要走,棠谙冷不丁开口:“易兄,可否帮我从案上拿张纸过来?”

“棠姑娘叫我易淮便好,”易淮满脸不解,但还是给棠谙递了过来,随后便带着钱珏离开。

棠谙紧攥手中白纸,盯着易淮背影,看了许久。她右掌心的灼烧感,在易淮靠近时达到顶峰,又随着他的离开,渐渐减退。

棠谙将拳头打开了一道细缝,那里面躺着一具昆虫尸体,是她在钱珏梦中遇见过的,焰燃黑虫。

这黑虫被人刻下神识,平时应当潜伏在陈沐魂魄中,那日被人操控着爬出来,引燃了纸人。

虫子上的神识对谁都没有反应,可偏偏

“阿诀,你怎的与易淮关系这样好?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棠谙状似不经意提起。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常卿诀疑惑道。但她大概也是闲得无聊,便与棠谙唠起嗑来。

“他是我那便宜爹带回来的。当时,他一身的伤,脑子好像还出了问题,有些懵懂痴呆。常枕溪嘱我照顾好他,我虽不喜常枕溪,却也不至于跟他过不去。结果治好后,这人就赶不走了。”

常卿诀摊开手,神情有些无奈,但并不似嫌弃易淮黏人的样子。

“听起来他也不是自小练剑,短短数年就能有如此成就,天赋实在不错!”棠谙赞道。

常卿诀却看着裴千烛笑起来,揶揄道:“他那点天赋哪能跟裴千烛比?这位才是真正的天才,连那些浸淫剑道半生的先生们,都自叹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