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世上也有这样巧合的事?棠谙还是不敢轻易下结论。

好在钱珏的婚期就定在几日之后,陈沐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将自己“嫁”到钱家。

今日,因为钱小姐的怪病,而变得死气沉沉的钱府,终于添上些许喜气。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孩童们嬉闹着,在门前围了一圈,伸手讨彩头。

“钱小姐,你不用害怕,一切有我在。”棠谙感觉到,钱珏的身体在不住地轻颤。她握住那只染了丹蔻的手,柔声安慰。

“棠姑娘,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害怕呢?”钱珏扯下红盖头,望着棠谙无奈道。她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兴奋。

“一想到即将亲眼见证棠姑娘施展术法,擒拿奸贼,我就恨不能轿夫们,再跑快一些,赶紧将陈沐接进来。”

陈沐是入赘到钱家,婚礼仪式自然也与寻常不同。钱金银为人豪爽,却不喜铺张浪费,更何况是对陈沐。

女方的婚轿,将新郎官抬进门后,就可直接行拜堂之礼。

鞭炮锣鼓声响从门外传来,棠谙与钱珏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前堂走去。

棠谙身着丫鬟装束,并将脸抹黑了许多,她垂着头畏畏缩缩地站在钱珏身后,恐怕裴千烛过来也认不出她来。

轿子已行到门口,陈沐就在那上面。棠谙将定下的计划,在脑中又捋了一遍。机会只有这一次,不能出现丝毫闪失。

陈沐拉开轿帘,一跃而下,他脸上满是大功将成的喜悦。炮仗爆炸后,在风中留下许多碎纸屑。有一些粘在了陈沐身上,像碎金箔镀了满身。

陈沐一进门,便有仆从引着他往前堂去。那仆从身形高大,一步抵得上陈沐两步。陈沐跟得十分吃力,只想着加快脚步,不要被人看了笑话。

匆忙赶路间,陈沐没有时间留意脚下,但他却仰着头,牢牢记住了这名仆从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