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娘……”
湿腻腻的呢喃声,在棠谙耳边响起,后颈被一只阴冷大掌摩挲着,棠谙看着洒落满地的骨灰,自行归入罐中,心里啧啧称奇。
“我不是茉娘,你认错人了。还有,少拿脏手碰我。”
棠谙将手指放入口中,准备咬破取血,是什么道行的厉鬼,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会疼……”
那只厉鬼取出棠谙手指,动作轻柔却力大无比,让棠谙无法抗拒。他将指尖置于嘴边,轻轻吹气,似乎想帮棠谙驱散,莫须有的痛意。
棠谙只觉得,自己那根手指,快要冻成冰块。她试着抽出手,却纹丝不动。棠谙向来能伸能曲,她换上一副谄媚面孔,娇娇柔柔地对身后厉鬼道:
“你这冤家可快些撒手,若叫人看见,茉娘还怎么做人呀。”
说完,还将头撇向一边,露出一截易折细颈,委屈地呜咽起来。棠谙察觉手上桎梏消失,心中暗喜,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呜”一道气声从棠谙胸腔中挤出,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棠谙被厉鬼紧紧锁在怀中,无法动弹。冷气源源不断传来,她气得咬牙切齿,竟生出要与厉鬼同归于尽的念头来。
“娘子——你在哪?娘子——”
一道憨厚呼喊声从远方传来。红色的轿厢,如一滩烂泥软倒在地,陶罐、枯手皆消失不见。天光乍现,花卉芬芳扑鼻,棠谙站在花丛中央。
“大少爷,茉夫人只是您的妾,不可称呼为娘子。”丫鬟秀云在一旁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