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褚诃故含笑出声。
还真是要多谢那魔族啊。
“诸位,来杀。”他声音轻柔,面色温和,宛如谦谦君子,说出的话却让人从心底泛起寒意。
一剑凌城,血染云州。
——
“所以,凌城呢?”绿萝平静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褚诃故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端起酒杯微铭,面对绿萝的冷脸,他叹了口气,唇角却始终上扬。
“被镇压的魔尊是一条水龙,它既身死,身躯自该回馈天地,只是它又属魔族,敌我不分,淹没了凌城,也淹没了它的同族。”
如今的凌城,早已化作了一片汪洋大海,知晓这件事的旧人为它取名——不问海。
唯愿此事永久沉入海底,再无人问知。
“凌城百姓如今还好吗?”
绿萝有些疑惑,他为何突然提起百姓,却还是答道:“我与长玉立约,如今他们都在长玉。”
“长玉不是个好地方。”褚诃故垂眸轻笑。
“当时那种情况,只有长玉能接纳我们。”
不然,她也不愿凌城百姓去长玉。
“上次成何想向你求的那道秘法,你可找到了?”
“看来有些酒不能乱收。”褚诃故故作叹息,“我说了,我可以帮他活很久,但凡事都有代价,他若愿千百年都守在一个地方,我便可以考虑帮他。”
“他说,可以。”
褚诃故笑笑,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如今留在覆杏街,专做梅见酒。”
“他倒是执念挺深的,为了一句承诺,做到如此地步,你瞧着梅见酒虽是好酒,可惜不如眉间酒。”褚诃故唇角笑意温和,却抵不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