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初篱刚松了口气,却忽然发现陆冠清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她不明白陆冠清怎么了,眸中紧张,陆冠清平复好心情,回过头去便见江初篱眼神担忧看着他。
他略顿,缓了缓语气:“我也没事。”
按陆冠清对江初篱的了解来说,她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她只会担心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因为受到了雾枯妖梦境侵入。
“……我会去找山长看看的。”
“其他人都早些时候就醒了,醒来以后对梦里的事毫无印象,连山长也不例外,那妖族实力不弱,能把整座应城的人都不知不觉拉入梦境,你实在是太冒险了。”陆冠清岔开话题,语气中带上了些许无奈。
江初篱一时心虚,低着头,没再追问陆冠清。
她从看信时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城主夫人小心翼翼了这么久,怎么会突然把一切都告诉他们,江初篱的修为远高于她,若是她执意去找城主夫人,未必不能找到。
城主夫人筹谋多年,小心翼翼,却在最后留下了一封信,挑衅一般地交代了所有。
除非,是她相信江初篱不会说出去,不会去找她,又或者她根本不会记得这份信。
从陆冠清离开去寻山长时,整座应城大约就被纪策拉入了梦境,江初篱也曾怀疑是不是雾枯的雾气制造的幻境。
但和寻常雾枯一族的雾气幻境不同,纪策的雾太过虚假,明明存在,却又好似浮光掠影。
但纪策信誓旦旦地说不是幻境,却依旧可以操控人的意识,再加上江初篱所了解的雾枯一族的特性和周围一片的荒唐,陷入梦境倒也不难猜出。
而且纪策似乎很相信自己,眼角那颗黑痣明晃晃地摆在脸上,与那天的婴儿如出一辙,江初篱很快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