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敢反抗,不敢出声,迅速排列好坐在了教堂的座位上。满满当当的孩子,低着头,双手抱肩,低低地唱起圣歌。
顾熙阳惊愕地站起来,他回过头,这一幕仿佛穿越了十几年,那黑发黄瞳的幼童就坐在第一排,他每天都虔诚地乞求着神明垂怜,可日复一日他仍然沉沦在地狱。
那小小的男孩抬起眼,看向了轮椅上浑身缠着绷带的顾震山。
他没有表情,仿佛不认识一般,漠然地转开了视线,看向了顾熙阳。
在圣歌的低吟声中,他跳下长椅,走到顾熙阳面前。
“你来了。”
顾熙阳猛然回神,那孩子的身影消失了。
教堂里依然坐满了孩子,圣歌低吟,昏黄的墙壁拢着童音。
顾熙阳后退了两步,靠住了陆槿。他回神,拿起刀将陆槿放了下来。
“数据,原始数据在哪?”陆槿嗓子几乎已经烧干了,他快要说不出话,可还抓着顾熙阳的手。
顾熙阳扶住他:“在中控室,我们快走。”
陆槿点点头,顾熙阳拉着他,从中央过道跑过,一把推开教堂的门。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满教堂的孩子全都站起身,回头默默看着他们逃离。
那花窗上的大天使垂着眼,似乎笑了。
他们跑向后面的主建筑群,这里的一切顾熙阳都十分熟悉,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