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无惧色,像是一只拥有黑色羽翼的飞鸟。
顾熙阳咬紧牙关,“我说什么!我还要说什么!”
“你骗了我!你一直都在骗我!”顾熙阳的枪口又往前送了送,陆槿感觉喉咙口有微微的滞涩感,是被压迫的结果。
这是陆槿从未有过的体验。但这里不是他的世界,他不介意被“过分”一些对待。也并没有想要维持“自我”的想法。
当然,他这一生也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自我”这种东西。
听到顾熙阳说“欺骗”,陆槿的瞳色沉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其实在看到顾熙阳对着他举起枪的那一刻,陆槿就已经明白了。顾熙阳已经知道了真相,只是……现在并不是应该被他所知的时机。
“我没有骗你,这是为你好。”陆槿说。
他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终于落在了干燥的火绒上,顾熙阳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吱吱作响,胸腔里如同烧起燎原的大火,“为我?陆槿,不。我应该叫你什么?”
“我一次又一次问你,和顾震山是什么关系!你宁可自毁清誉也不愿意让我知道真相!要不是昨晚我叫医生检查过,我直到你进顾家的那一天,都还被你蒙在鼓里!”
“医生……检查?”
“呵。你不知道?顾震山喜欢虐待他的‘宠物’,尤其喜欢半疯半傻的类型,哈,我以为他看上你,是兴趣变了,却没想过你……”
顾熙阳的眼尾带着那抹熟悉的红色,是一个受了委屈却依然倔强的模样:“你知道吗,陆槿,我查了顾震山五年!我知道他每年都会去一个郊区的墓园,看望当年被他虐待致死的唯一一任妻子,而今年他到了时间却没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