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蘅看他光是扶着墙站在那里都气喘吁吁了,怕自己再待下去得把人给气晕了,赶紧安抚。
“别生气,我马上出去。”
待杜若蘅走出去,程严支撑不住,身子一歪靠在了洗手台边。
半年了,他还是第一次在镜子中看到现在的自己,苍白憔悴的脸上哪还有曾经半点的意气风发。
被人囚禁玩弄了半年的屈辱感,还有昨晚被杜若蘅强制却没有抗拒的羞耻感,都令他感到十分无力。
程严捏紧了拳头,他觉得自己再没有颜面去面对任何人。
头脑发热了一下,他又冷静下来,不能这样,他还有个弟弟……
程严想到了程愿,他的弟弟还在等着他,等着他去救,他不应该这样颓废的。
程严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冲洗掉身体上的伤痕,冲掉脸上的疲惫和狼狈。
他要打起精神来,带弟弟回云国。
浴室门外,杜若蘅不停地来回走动着,一会儿贴贴门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一会儿扒拉着门缝往里面窥看,看他在干嘛。
终于,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来。
程严身上裹着浴巾,穿着凉拖从里面走了出来。
刚刚洗过的身子散发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湿溜溜的头发还带着水气,没擦干的水珠从他发尖落下,滴在了他额前和胸口上。
四月份的天气,早上还有些凉快,杜若蘅见状把他推回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