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愿身上有六千块，今晚喝酒喝的，跟老板提的预支一个月薪水还要三天后才可以拿。

“这么急？你等我找朋友凑一下。”

程愿手机停在了一个被他拉黑的名单上来来回回好几遍，最后终于鼓起勇气点开。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被人接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沙哑。

“喂？”

程愿听到这个声音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着，身体对这个人的记忆仿佛已经深入骨髓，只是一个字就让程愿有挂断电话的冲动，可为了程严他生生忍住了。

“郑瑾……我是程愿。”

那边的声音里带着听不出一起起伏，“程愿？我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呢！怎么了突然给我来电话。”

程愿咬咬牙，望着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满管子的程严。

“郑瑾求你帮帮我！”

郑瑾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了一下，他也只是听刘云和年轻人父母说，具体的内容他也不懂。

“好像是我哥喜欢一个人，人家父母不同意，然后我哥就偷偷带着那个人私奔，最后撞在巨石上…两个人都伤的不轻，躺在医院…”

“你在哪里？我马上赶过来。”郑瑾窸窸窣窣假装在穿衣服。

程愿把医院的地址报了过去。

为了不显得刻意，郑瑾硬是磨蹭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到云国的样子。

远远地就看到医院的走廊上，有个消瘦单薄的身子，低垂着眉眼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顶上的白炽灯照下来，落在了他玉色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