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外,纪元镜正扶着林亦昭缓缓地向院内走。萧无虞快步迎上前去,看见林亦昭脸色惨白、胸口全是血迹,霎时慌了神:“怎会如、如此多的血,快、快往里面去。”他急急地走到林亦昭的另一侧,伸出手臂准备也扶着她。
纪元镜眸色骤冷,不动声色地将林亦昭往自己身边一揽,以毫厘之差避开了他那只已然抬起的右手。
林亦昭不解地瞥了他一眼,这人怪的很,走路走得好好地,拉她作甚。
纪元镜面无改色:“当心踩空。”
“???”她瞧了一眼平坦宽阔的路面,额角划过几根黑线。
落于后方的萧无虞默默收回自己落空的右手,他注视着两人紧挨的身影,胸口像破了个大洞,有凛冽的寒风刮进他的身体,从发梢一直僵至脚根。
与此同时,他背脊之处的墨莲花瓣,再次诡异地颤动起来,无声无息,亦是无人知晓。
夜色已是极深,院里静悄悄的,树影被月光拉长,入睡失败的林亦昭正漫步于连廊。
忽地,一阵似有若无的抽泣声响起,她脚尖一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绕过长廊和花园,林亦昭在厨房外的台阶上,发现了默默哭泣的少年。
朦胧的月光之下,少年仅着白色单衣,细软的发丝披散至腰间,勾勒出一个单薄而脆弱的身影;他仰着头,一滴眼泪划过精致的下颌,悄无声息地坠落。
“阿虞他……这是怎么了?”林亦昭心头一揪。
说起来,自阿虞住进她家以来,每日三餐不落,还翻着花样给她做各种糕点,她理所应当地享受着美食佳肴,却从未真正关心过他。
明明他也才刚满十五岁,还只是个稚嫩又青涩的未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