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要想到,脆弱的花一旦被撕破,就会永远留下伤痕,他总会更小心些。
“所以它只此一朵,它和真花一样珍贵,”他说,“不是像真花一样珍贵,它不用像真花,它的宝贵无所谓真实与否。”
“没有这一朵,还可以再折一个一模一样的。”虞温哑声回应他。
他抬起头来,扣上身前人的肩膀:“真花不也一样吗?一朵谢了,你还可以换一朵新的。”
在他到来之前,或许已经有很多无人在意的花跌在角落。
“可是,”他顶着刺痛说下去,“你觉得它还是原来的那一朵吗?”
别再向后退了,多向他迈一步。
向他索要期待,向他要求恋人应得的珍视。
虞温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声叹气。
“好,我们上楼。”
虞温张开手,让靠在他身上的人得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他想了想,在乔水耳边轻声说:
“我们去躲今天的黄昏。”
被珍视着,就有活下去的期待。
第七十八章 沂东医院(12)
一段时间后,沈怀殷和苑行秋做好一批纸人,但时间仓促,胶痕尚未干透。
苑行秋像流水线上的机器一样麻木地给每张没有五官的脸点上眼睛,在一声声“苑小姐”里把胳膊上缠着的手臂挨个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