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吗,我要盖章。”
声音就在虞温和乔水的头顶正上方响起。
“有人吗,我要盖章。”他又重复了一遍。
“砰!”他重重拍了导诊台的台面一下。
“有人吗,我要盖章。”即便如此,他的语气还是平和的。
无人回答。
空气安静了一阵,就在乔水以为那人如他祈祷一般已经离开时,虞温突然攥紧他的手腕。
乔水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张血肉模糊,没有鼻子的脸。
那人手里抓着他的喉管,一手支在脖子前面,一手抱着很多血红的器官,蹲在两人身前,一字一句地问:“有人吗,我要盖章。”
不得已,两人硬着头皮钻出来。
“盖章是吧,”虞温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着导诊台,“病例和诊断报告呢?”
残缺的人将两张被血液泡得难辨原形的纸放在台前。
虞温给乔水递眼色:盖章?什么?
乔水给他比划了一下:把一个东西印在纸上。
“你也可以先回去,我们这边录完信息,十二个小时后你就可以自己打印了。”虞温加快翻找的速度,与此同时试图把人劝走。
“我要盖章。”他又重复了一遍。
导诊台的东西一共就那么多,里面甚至夹杂一些私人物品,但是根本没有公章的影子。
那人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用力将手中的一摊东西摔在导诊台上,揪着他的喉管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