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对话过于刻意,仿佛有人专门抛出一个钩子,明晃晃摆在眼前问他上不上钩。
他们把虞温叫走一整天,又紧紧看守不许他离开直到现在,就是为了此刻诱使他去庙中?
已近黄昏,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要等拜堂结束才能去找虞温,而拜堂会发生什么他还全然不知。
他必须上钩。
乔水让红婆帮他打掩护,但被红婆一把捉住手腕:“苑小姐使不得啊!马上就要拜堂,正是怕出意外的时候。”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差换衣服。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误事。”乔水坚持要走。
红婆拗不过他,说道:“苑小姐要去哪里?我跟着一起去。”
“我想去找……”
“哎呀红婆!这就是你拿的蜡烛吗!怎么十根里有九根都是断的,好晦气!”
“你去看看吧。”乔水推开红婆的手。
他必然是能出去的,把他身边的人全都支走,不就是为了让他独自去家庙吗?
山路幽僻,乔水只身踏入庙中。
空无一人。
满地散的纸张无人收起,染血蒲团也没被换走,真要说家庙见了血腥,想来也是上次沈怀殷受罚。
庙中阴森,光线昏暗,沈家先祖画像高悬,隐在阴影后的面容不单是肃穆,更透出几分逼人的狠厉。浓墨点的瞳孔直向下,有风穿堂,配着那视线教人陡生寒意。
刹那间邪风四起,“砰砰”数声把门窗全部吹顶合拢,本就暗淡的光线一时间尽数消失,乔水彻底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