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陡然勒紧,任凭他如何抗拒挣扎也无法扯动分毫。喉间剧痛,呼吸阻塞,窒息感夺走他思考的能力,手指本能地揪扯粗绳,蹬动的腿脚踹倒身前的椅子。
七月十五配阴阳,吊死个新娘送新郎……
他刚来南庄不出三个小时,就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动手。
黑暗中一点火光转瞬即逝,朦胧间闪过一声凄厉尖叫,绳索刹那断开,脱力的乔水被人接在怀里剧烈咳嗽起来。
“追。”乔水费力喘息,撑着虞温的手臂想要站起,却被他牢牢锢在臂间。
“出不去。”
虞温揽着他,单手引燃火柴点亮桌上的红烛,又指向窗帘缝隙。
乔水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缝隙间挤着歪七扭八的五官,大多是转来转去向内窥视的眼珠子,不过一米远的木门上还有一块小玻璃窗,窗外贴着一整张舒展的脸皮,看五官,竟然是南庄村长的脸。
刚才试图勒死乔水的黑影早已顺着门缝溜走,不知道去到哪里,留下两截从中割裂的绳子掉在地上。
虞温低下头,把人转过来,指腹摸过乔水因窒息而泛红的眼角,轻轻擦去透明的泪水。
“这是咳嗽才……”
“我知道,”虞温低声回他,“邪祟之物大多会在天明后散去,天一亮,我们就去找沈怀殷。”
当天就下手,恐怕连沈怀殷也管不了。
乔水以为他是想快点推进剧情,于是点头同意。
这一夜过得极不安稳。
房子分内外两间,里间只有一张木床和妆台模样的桌子,一扇大窗占去大半墙面,偏偏连窗帘都没有,推挤扭动的五官群也不怕被屋里的人看见,严丝合缝地贴在玻璃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