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死了。
他的劣迹是他人构陷,被辞退也是因舆情所迫。他猜到这一切是谁的诬陷导致的,只有一点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些消息由那四个学生转告给了他病重的家人。
他处理完亲人的后事,走上街头时还在想,自己一定要清清白白地继续教书。
清白。
几十年前的冤案案主借了他的怨,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的那一刻,他才产生了恨意。
他以为自己要争回的只是清白,他以为自己有能力争回清白,可他怎么都想不到,不管他再做些什么,有一条人命已经无法再回来。
录像看到一半,杨安将摄像机还了回去。
“看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杨安十分冷静,“我知道一些迟到的真相与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二位还是请回吧。”
他低头看看银色腕表:“还有一分钟零点。”
乔水仍然固执地把摄像机塞回他手里:“你不想看看那些学生的下场吗?剖心断手,挖脑取舌,被关在祭台前日夜受刑……”
“那是他们该受的。”杨安打断他,相机被挥落在地。
室内灯光骤然暗了下去,白色的茉莉从远处窗口开始接续腐烂。黑藤蔓不知什么时候攀到杨安身后,缠上他的四肢。皮肤接触到植株的那一刻开始溃烂,鲜红血液顺着藤条滴在地上,丝毫不像是死人受伤的表现。
藤蔓四处蜿蜒,所经之处花草凋零,一盆一盆的茉莉顷刻枯死。枯枝落叶跌在地上,被移动的藤蔓碾过,零落一地。
“快走。”杨安拽住藤蔓,双眼已经变得血红。薄汗从他额前渗出,他仍努力牵制藤蔓,给乔水和虞温离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