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情一下僵在原地,手上的伞举也不是收也不是,只得嘴上喏喏地道歉:“是我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对不起,你不小心的,”陆乙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除了这几句话你还会说什么?”
乔水听着听着不由得生气,人家姑娘给你撑伞还撑出毛病来了?
可惜他是把伞,不能开口骂人。
“阿乙,之前都是我的疏忽,”季情泫然欲泣,“可我不想分手。”
“你不想?你告诉我你怎么不想的?就口头道歉?”陆乙转身就走。
季情小跑着拉住陆乙,欲要解释,却被陆乙狠狠推开。油纸伞被挥落在地,乔水重重跌在地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一阵头晕目眩,却还努力观察季情和陆乙的拉扯,季情像是想回来把伞捡起来,可陆乙咄咄逼人,不知道吵着什么就把季情带走了。
乔水躺在冰冷的地上,雨水落在他身体各处,他想明明是把伞,为什么淋雨还是这么难受。
他闭上眼睛等着季情回来捡他,又是一段时间过去,雨声依旧,身上却忽然感受不到落雨。
睁开眼,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那人把伞撑在他正上方,蹲了下来。
给伞撑伞,滑不滑稽。乔水想。
“好可怜的伞。”虞温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用不知道从哪变出的纸巾一点一点把他擦干。
他仿佛不是捡了把伞,而是捡到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把它从街边拎到腿上,问小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主人不要它了。柔软的纸巾擦过伞面伞柄,里里外外哪里都没放过。
他一边擦一边苦恼地说着:“可惜我已经有一把伞了,但总不能让你躺在地上,不如把你送到二手店,看看老板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