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然习惯坐陈之叙对面?,觉得热了便脱掉外套。
“昨天怎么进?去的?”陈之叙接过她外套,叠几下:“我们?那儿要刷工牌。”
“跟同事进?去的,”许杏然拿热水烫筷子,“和平小学?的老?师。”
陈之叙推碗过去,等许杏然往自己这添水:“你们?教研不换换位置?”
“大概率不会动,至少不会来我们?学?校。”
头顶是?暖光,盖着编制灯罩,光影像碎满地的枯枝。
她发丝也?盈着光,陈之叙凝几眼?,垂头喝水:“我师姐以前——”说着说着,他差点被自己呛到,猛地捂嘴咳起来。
许杏然把纸巾塞到他掌心,撑着下巴观赏他:“你小心点行吗,我也?不记得你有这么毛手毛脚。”
等喉腔痒意平复,陈之叙悄悄打量许杏然,更改措辞:“跟我还挺熟的……朋友,也?是?心理老?师。不过她毕业就回了家乡省会,在那里的小学?当?老?师。”
许杏然从杯沿抬高眸子:“哦?”
“我记不太清了,”陈之叙搓搓耳侧短发,“印象最?深的就是?,她说自己课很多,要监控学?生情况,严重的转介医院。毕竟是?老?师,教育意义占大头,跟医生或者咨询师不同赛道?。”
“是?啊,”许杏然往水面?轻轻吹气,波纹挤到杯壁,“家长发现我不能?下诊断书,还是?要找医院,就觉得我没什么用处了。”
“我有她微信,如果有需要可以推给你。”
许杏然挑眉:“她不会介意?”
“介意什么,”陈之叙不置可否,“她巴不得有人跟她聊天。”
菜端上来,热气顺着光线往灯泡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