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然?挪挪唇,非要把话说完:“我?把他甩了。”停顿几秒,她?试图淡然?措辞,让一切看起来都像过?去时?:“用一些……很恶心的做法。”
计佳韫终于把眼睛从?那盘菜调到她?身上了:“……别这么说自己,不要老是怀疑自己。你跟他的事当?然?有你们?的说法,但我?就觉得那陈之叙问题更大。”
“哎呀,别多想了。”计佳韫的催促带点烦躁:“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人吃着夜宵,许杏然?时?不时?瞟计佳韫,对方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她?甚至帮检查一遍ppt,还从?包里翻出她?的便携自拍杆:“你要对着自己拍视频看看吗?我?这个抽出来,架在桌子上还挺高的。”
许杏然?缓慢地摇头:“不必了,谢谢你。”
“那我?听你讲一遍?用我?最?朴素的学生经验为你找出不足。”
“……那更加别了,”许杏然?往后翻教?案,“对着你,我?一句也憋不出来。”
计佳韫没有回家,按原计划赖在许杏然?这里。
许杏然?很勤快地找来浴巾睡衣,送她?进浴室,生怕划破这种无事发生的平和。
等?水声响起,她?才悄悄拉开柜子,握着录音笔不知?所措。
这录音笔她?读研之后才买的,怕记不清高祺的话,每回跟老师沟通都带着。后来,高祺更愿意把时?间花在抨击她?佯装努力的态度和稀烂的实验设计上,她?就再也不录音了。
找陈珺之前,她?不是没动过?念头,把全身的电子设备一律沉塘。
她?背着双肩包,在去的路上反反复复犹豫,再一次认清自己厚过?城墙的顾虑。
实验还是要做,扔了还是得买,而她?很有可能再也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