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起圣座,把水杯凑近他的唇边。

一半的水顺着下唇漏出来,沿着下巴脖颈流淌进衣服里。

索菲亚心脏一沉,如芒在背,连忙解开圣座的衣领用毛巾擦拭。

久未清洁的将死之人,身上的气味难以言喻。

索菲亚可以承受这味道,但不由慌乱地看了一眼身上熏着浅淡香气的教廷公子哥。

出乎她的意料,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垂着眼睛俯视圣座,看不出神色。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

“去把通风口打开吧,索菲亚。所有人都离开,屋子的人太多了,空气污浊,不利于圣座的康复。”

按照圣座本人的意愿,显然不希望打开通风口,他认为有飞虫会从那里潜进来,趴在皮肤上,让他痛痒难耐。

但没有人拒绝伽雷大人。

索菲亚走上楼梯,打开上方角落里的通风口,跟着人群后离开。

所有人离开之后,这间地下密室安静得有些可怕,精钢浇筑的夹层和大门让外面的声音一丝都无法传进来,圣座胸腔里的呼哧声震耳欲聋。

或许安静的环境真的奏效,圣座缓缓睁开眼睛,痴痴地望着上方的床幔。

伽雷收起文件,放在膝上,“您感觉怎么样,大人。”

圣座的视线凝聚起来,“什么感觉我睡了多久,维克托从学院回来了吗把他叫过来,和我一起去看新进贡的蛮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