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修的母亲如今已经另有家庭。

一想到一群包括他自己在内,不受法律庇护,甚至按照正常流程根本不能在教廷登记出生信息的野种居然以高贵自许,此刻还号令着年轻的骑士们走在赴死的道路上。伽雷觉得比宫廷里所有侏儒弄臣的笑话加起来都要有趣。

“抱歉,是我失言了。圣血是赐给效忠于教廷的战士最伟大的赏赐,迄今为止,我是家族唯一获得殊荣的成员,确实应该感恩圣座的垂爱。”

玛修的脸色稍缓。

“您能这么想就好,他们都说你被魔女迷惑了心智,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哥哥。”

哥哥。

这个称呼让伽雷作呕。

他发疯的母亲从没有给他生下过什么弟弟妹妹。

一瞬间的暴怒像是火山喷发又强行摁回去,让他的眼睛爬上血丝。

他的手掌搭在扶手上,手指修长,血管清晰凸起。

“你从哪看出来我不会被魔女迷惑的。说不定我已经为魔女神魂颠倒,打算用一整个家族的性命讨好她呢。”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嗯,没经过教育的私生子就是这样,不通人性、不知羞耻。”

这句话无情地扫射了整个家族。

玛修参透他言语里的恶意,原本擦了粉的脸颊已经涨得通红,盖都盖不住。

“我们是家人,”他难以忍耐地瞪视伽雷,“圣座对你寄予厚望,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期望吗!他知道自己选中的是一个对家族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吗?”

他太过充沛的情感熏到迦南,让他无法呼吸。

“我只是说出事实。而且他当然知道,他只是宁可托付给对家族没有感情的人,也不愿意多看废物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