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身材矮小、皮肤萎缩、相貌身躯诡异的畸变人正围绕着舞蹈,歌声和尖叫飘荡出好远。
他们看起来那么丑陋,皮肤像是开裂腐朽的皮革,凋零的肢体用金属部件补齐,头顶金属尖刺或者冲角,歌声有着青铜钟般的质感,明明只有十几个畸变人,却唱出了风拂过高山松林的气势,恢弘渺远。
尤嘉羽翼呼啸着俯身冲下,狂风掀起火刑架上的黑袍,露出下面的面容,红褐色的长发在空中吹拂,眉毛高挑,眼窝深而憔悴。
是摩拉。
她嘴里塞着一团看不出原色的布料,脸色苍白惊惧,带着血和尘土,但看起来没有受到重伤,四肢俱全。
和尤嘉一起降临的,还有从她身后虚空中冒出的黑色影子,有如实体一般凝聚,穿过每一个畸变人的胸膛。
不说反抗,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就像迎接一道毫无预兆的天启,纷纷倒在地上。
他们的歌声终于停下了,其实并不难听,但是尤嘉本就心情烦躁,更不想忍受这些嗡嗡作响的蚊子。
安静真好。
尤嘉轻盈地落在地面上,黑影随之凝聚在她脚下,温顺地钻回影子里。
摩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几乎喜极而泣。
尤嘉踩过一个畸变人的后背,托住她的下巴,掏出那团肮脏的布料,“其他人呢?”
摩拉偏过头,干呕了几下,才哑着嗓子说出话:“都没了。”
她看起来饱受摧残,痛苦得近乎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