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很大, 在月光和灯光之下更显苍白, 上面挂着不知道是从哪里沾到的血, 血像是要渗入皮肉, 又汇聚到一起化成血珠滴落。
程商的反应似乎让周时越有些不快, 他的眼神渐冷下来, 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直接拽下了车。
他的动作很野蛮, 根本不管她疼还是不疼。
远处的警笛啸声渐渐清晰,周时越皱了皱眉,掐着程商的劲儿更大了些:“你报警了?”
程商冷笑了几声:“你跑不掉了。”
周时越捏紧了手里的枪, 拉着程商就?往后跑,可惜在接应他的车并未到达之前, 数辆警车和救护车就?已经堵住了前方的路段。
陆陆续续下车的有许多陌生?面孔,还有肖林一行人。
等等!
和肖林他们一起下车的,是宋晏之!
突然, 周时越笑了两声,附在程商耳边轻声问:“你是不是很恨我, 是不是想杀了我?”
他将手里的枪塞到了程商手里,道:“商商,开枪。”
程商拿着枪的手一直在颤抖,她哪里摸过这种东西?
就?算她现?在开了枪,这算正当防卫吗?还是会算防卫过当?
她心里积攒许久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刺入耳际的是不停响彻的警笛,是警察们的劝阻威喝。
她会死?,她会害怕,她再也没有什么金蝉脱壳的能?力。
“在射击场,我教过你的。”
“比起死?在这群人手里,死?在你手里好?像划算那么一点。”
可程商迟迟未动。
她只是死?死?按在扳机的位置,没有扣下。
“周时越,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负隅顽抗,立即放了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