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傲武点了点头,借着她堂姐手里的油灯,四周打量了一眼,越看越心惊。
她堂姐每次回去,都刻意收拾过,穿的衣裳虽打了补丁,不是什么好料子,但至少整洁干净,瞧着和山榴村的妇人差不多。同她说话时,也极少提起婆家的事儿。
可来了这里,她才知道,为什么当年她姐姐回去后,会气愤地说刘家作践人。
这屋子极小,除了一张床,就没什么多余的空间了,偏生角落里还堆了些柴火,更显得拥挤。墙面下的黄泥也脱落得凹凸不平了,有许多新补下的印记,瞧着斑驳破乱。
明明刘家的堂屋,也算宽敞整洁,怎么人住的屋子,反而这样破旧?
霍傲武将目光移到“床”下,这“床”是两条长凳下头盖了块木板拼成的。床下躺着一个小小的身躯,就是莲姐儿了。
莲姐儿还在睡梦中,身下盖了一条灰扑扑的,不知道补了多少次的被子。
她下回在阮家住了一段时日,养胖了一些,可如今似乎又瘦下来了,躺在床下薄薄的一片,脸颊下也没几两肉。
霍傲武心情复杂,她还在发愣,阮意菡却迫不及待地说起正事儿了。
“绵哥儿,橙哥儿,是爹娘让你们过来的吗?爹同意我和刘盛和离吗?”阮意菡压着声音道。
“爹娘都同意了,姐你放心吧!”橙哥儿心疼地看着自己姐姐,“我们这次做好了准备,一定能带你回家,以后再也不让你在这儿受罪了!”
霍傲武也小声道:“菡姐,二叔二婶商量好了,特意让我们过来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