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佗钵!”我上前去扶他,毕竟是我的过错。

“给我杀了他!”他对身后的四名侍卫命令道。

“不要!”我站起身,拦在了前面,“佗钵!我知道他是我们的仇人,可是我不想看见有人死在这儿!你不是说过,我不记得以往的事更好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一切都重新开始。我现在不想计较,放了他吧!还有,我们明日不是成亲吗?今天不可以杀人……”

我慌张的把能够找的理由全部找了出来,其实只一个原因,我不想他死。他同样受了重伤,也许他对死早已是无所谓的心态,可是我不一样。

佗钵嘲弄的扯起一抹笑容:“你真的这样想的吗?”

“嗯!”我不住的点头,“他也是我的仇人,我都不计较,你何必计较呢?何况,他是北齐派来的和亲使臣,不可以杀的!”

“希望你说的是真话!”我知道他不信,但是他可能权衡了利弊,最终顺了我的意。“我们走!”

我急忙扶着佗钵朝旁边本是用来接我的马车走去,眼睛却不听使唤地望向后面还一直呆立原地的高肃!我为什么救他,只是因为他有双像极了我心底深处莫名等待的那个人的眸子吗?

回去的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佗钵一直侧卧在软垫上,一动也不动,偶尔睁开眼看着我。由于心中愧疚,我时而给他喂水,时而给他擦擦额角的汗,尽量让他感觉舒服些。

他的伤势好像挺重,虽然从表面上并没有受伤的痕迹,但是他紧蹙的眉头和咬紧的牙关足以证明他身体上的痛苦。可能是接连的身心疲惫,不知何时,我竟然靠着他先睡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时,我已经回到了我那粉色的帐子内。刚动了动,就有侍女给我端来了那种浓浓的汤药和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