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水路走,是最保险的。这条河流潺潺流动,水质清晰,时不时还飘下来几条烂菜叶,说明上游是有人家居住的。
于是他们吃了点东西,又灭了火堆。
赵晚缨用烧黑的木棍在巨石上画了一个箭头,直指着上游的方向。她不知代清川的手环有定位系统,只想到如果搜救人员循着车辆出事的地方下来,还是要靠他们的指示才能找到人,为了避免他们在此断掉踪迹,赵晚缨还是留了记号。
伴着河水流动的声音,两人一路搀扶着往上游走。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看到了一群戏水的鸭子和一个木屋。
思及此,坐在烧了炭盆的屋子里,赵晚缨不禁庆幸起来。在炭火边坐了一会儿,身子逐渐暖和起来,她握着兰露递过来的烤红薯暖手,抬眼看向变得不太一样的人。
在白宫会所的兰露,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长发卷着大波浪,嘴唇红艳,身材姣好,连高跟鞋都能蹬得大步流星。可现在的她,素着一张脸,脸颊上还有被风吹出的冻红晕,头发盘在一块绣花布里,脚踩着厚布鞋,递过来烤红薯的手掌皮肤有些粗糙。
“兰露姐……你现在……”
“我很好,谢谢你,赵警官。”兰露打断她,脸上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
赵晚缨不好意思地回:“你可以叫我晚缨,你现在好就行,只不过我们今天过来……”
“对了!”兰露像是想起什么,立刻转身站起来,进了隔壁的房间。
听着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赵晚缨和代清川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没多久,兰露出来了,拿着一个裂了屏幕的手机,“晚缨,这是我在会所里用过的手机,里面存了一些东西,既然在今天遇上你,我觉得还是交给你吧。你们也原谅我一次,当初把这东西留下来,也是我的私心,我知道刘建不会放过我,如果手里不攥着些什么东西,我害怕自己没有保命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