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晖没吭声,好半晌才?艰涩说:“先供漾漾,小瑜呢,也继续在广州读,实在供不起?了,我们再来想办法,大?不了我再找人借次钱。”
蒋淑仪也妥协:“借吧,都低过一次头了,不差第二次……”
吴漾站在阴影里,听完这句话,往昔那种穷苦到极致的生活细节全部灌入脑子。
她永远没办法忘记,奶奶跟姑姑家借米,姑姑婆家嫌弃的眼神。
她没办法忘记,逢年过节家里热闹非凡,全是要?债的人。
按照奶奶的话,愿意雪中送炭的都是少数,这些人虽然摆脸色,但能借就是恩情。
哪怕吴漾自尊心再强,她也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笑意盈盈去跟每个长辈道谢说好话,承诺自己长大?了出息了一定加倍报答。
恩情的叠加,也是一种负担。
对爸妈是,对她也是。
那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罩着他们一家都难以喘息。
这些年,在爸妈的努力下?,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无债的日子,难道要?因为她学生物医学工程,要?读研读博,一朝回到解放前吗?
在她的计划里,她原本还想追逐周宴的脚步出国深造,一想竟是遥不可及。
吴漾觉得,自己是时候清醒一点了。
次日,吴漾打开手机搜索专业信息。
从清北毕业出路最好赚钱最快的专业是什么。
她已不在乎什么梦想,什么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