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是此行路途艰辛。
但那一双眸子却依旧是颜色不改。
“动手吧。”他说。
“你要我杀了你?”仲藻雪望着他。
“终是我欠你的。”祁青鹤道。
“你欠我的可远不止这些。”仲藻雪望着他,说道。
眼前的男人沉默了下去,低头道,“对不起。”
仲藻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拿起了案上的那一把短匕,白刃照入进了她的眸子,但以指腹轻抚过了刀刃,一试便知不俗。
试过了刀刃之后,仲藻雪走了过去站在了他的面前抬眸望向了他。
“你以为死是可以解决所有一切的法子吗?”她道。
“我从不这样认为。”
祁青鹤道,“只是我欠了你太多,负了你太多。”
仲藻雪望着他道,“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命。”
好似听到了她话语之中的松软,似乎看到了有一丝转圜的余地,男人眸光一颤,怔怔的望着她,问,“你会原谅我吗?再一次接受我?让我们再回到过去,我——”
仲藻雪站在他的面前,一双眸子没有动,说,“不会。”
眸里的光在一瞬间寂灭,破裂开来的碎片却是如何也拼不完整曾经的一切。
仲藻雪望着他,道,“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祁青鹤。”
眼前的男人站在了那里,那一双望向她的眸子好似已经死去,他像是有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嘴唇颤了颤,终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最后。
只有敛下了一双眸。
“杀了我,也不能让你消气,让你原谅我吗……”低下的眸,问出来的那一句却好似已经低入了尘埃,声音卑微的仿佛随时都能消散于无尽的黑暗中。
仲藻雪走到了他的身边,站在了与他并列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