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查下去的怕是这天都得翻了。
只趁着隙脸色苍白的拉着单正阳问,“单大人,这……这当真还要继续查下去吗?现在连太傅都有牵涉其中,这……这实在是,怕是……”
单正阳脸色也不怎么好,“此事兹事甚大,但如此背国祸民之事又何以坐视?”
袁书立又说,“大人,你应当是知道,这西陵王沈蒙往上一直都与太子朋坐,如若……”
单正阳也知此事严重,一时沉默不语。
一朝亲王横死他乡,罪首当场擒获,也已伏案认罪。
原本是一件再清白不过的事。
斩其罪首,诛其九族。
至后再呈书上报结案。
但却不想因为祁青鹤的到来,让这一件原本清清楚楚简简单单的事情,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越来越难以控制。反倒而落得了而今这一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地步。
往后一步,是无数惨死其中的百姓的尸骨。
往前一步,是可以预见得到的自己的尸骨。
“我与李兄同仕第科,他日李氏蒙受不白无冤我无力相报,只能眼睁睁见着他满门横祸。”单正阳手上拿着清算的簿子,沉默了许久之后道,“我本心有愧怀,今日既然有人能为他洗刷冤屈还李氏清白,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退缩不进了。”
袁书立抿直了唇,“大人……”
单正阳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之后笑笑,“怕什么,这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个子高的顶吗,便是要问罪第一个也是御史大人在前,轮到我也只是第二人,第三人罢。”
“可是……”
一介御史,官位确实是高过他们不止数数,但到底也只是个三品。
西陵王就暂且不说。
而今不止涉及的有礼部、吏部、左洲知州、长史、甚至至以太傅。这若往下真查到了太子的头上,到时又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