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花好。
“祁公子在看什么?”忽而有人问了一句。
“梨花。”
“梨花?”
“只觉得它虽然长于春日,却不若桃李生艳,独留了一枝冬日般的雪色。”
话谈中,他回过神来转过了头望去,却意外的看着一个女子站在了一旁,见她粉黛相宜脱落得肤若凝雪,额心一点朱红的花钿犹似花蕊一般。抬眸间,那是盈盈一剪秋水的眸子,半含明媚,半含娇俏。那沾了三分的羞意,更好似被春风惹红了的花色一般。让人怜惜,让人青睐。
那是倾城绝艳的花容,艳盛的可压牡丹,却又自怀一份不与世争的傲骨,可见的清丽之质。
“梨花落尽春去了,不与争春早,不与谢春迟,却是春日里的另一番景致。”那女子也随他一同仰头望着枝桠上层层叠叠的香蕊。
祁青鹤转过头望着她,道,“道是觉着像生错了时节一般,不似春日物。”
“春日万物长而百芳菲,自有桃李色,也有梨花白。不然若全余了这满山的花红柳绿,乞不是太过于妖艳了些吗?”女子侧过头笑了,“我道是觉得这梨花长至春日里正好。”
祁青鹤一时间没有说话,只将目光久久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末了。
祁青鹤颌了颌首,道,“姑娘说的是,确实正好。”
春日梨花飞去时,乍转寒香送入了鬓间细梳的青丝。
正好的春光。
正好的春日。
祁青鹤侧过头望着她,问道,“唐突佳人,不知姑娘名讳?”
“仲藻雪。”
“问至道,齐戒瀹心,澡雪精神。是庄子的《知北游》【注1】,却是一个不错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