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涉看了眼放在桌案上?的虎皮,“无碍,在山里不小心?被那只虎抓了一下。”
姜窈手抖了抖,药粉凌乱洒在伤口上?。
她一直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是姜窈了。
日?久天长,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四年的岁月无形之间冲淡了当年的怨憎,她似乎真的快要和当年的自己割裂开。
对面那人直勾勾盯着她,她避开他的目光,默默用纱布缠好伤口。
雨声越来越大,呼吸声、心?跳声逐渐被雨声淹没,油灯上?的火苗摇摆跳跃,将二?人的身影映在墙上?。
姜窈忧心?忡忡望着窗户,窗纸上?溅上?雨点,疾风席卷,门板上?一片潮湿。
姜窈推开窗,瞥了一眼外?头的雨势。
不见一丝月光,只有雨水从天上?浇下来的声音。
再回?头看去,裴涉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笑问道:“雨这么大,弥弥要赶我走吗?”
姜窈垂眸,“留宿可以,不许上?我的床。”
她没抬头,听?见那人轻笑了一声。
一阵疾风将雨水扫上?窗棂,窗纸上?洇开水渍。
姜窈不再理睬他,褪下外?衫,掀开被子上?床。
裴涉席地而坐,正对着床榻,姜窈的脖颈露在外?头,正巧能让他瞧见。
他静静等着,笃定她会开口问他。
风从门缝了钻进来,熄灭了油灯,屋内倏而暗了下去。
姜窈终于开口,“恪儿他……在长安过得可好?”
裴涉答道:“他如今四岁了,宫里衣食无缺,只是,他经常问起他的母亲身在何处?”
“他与?你长得极像,性子也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