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安心修养, 静待时机, 勿存死志。”
姜窈望向窗外,碧霄无垠,白云舒卷,飞檐上铺着一层金辉。
她?被困在这?一方狭小天地, 永世不得?出。
这?样的日子, 与囚徒何异, 与禁脔何异。
日光刺眼, 她?眼睛酸疼,溢出些泪水。
她?本来是想求死的, 但现在有了孩子, 她?实在不忍心留他一人在世间。
幼年丧母的痛苦, 她?不想让这?个孩子再尝一遍。
若是她?死了, 不能约束管教这?个孩子, 他在裴涉手底下长大, 将?来难保不会?成个祸害,她?实在不放心。
被关久了, 姜窈有些神思恍惚,没有发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闻到熟悉的沉檀香时,为时已晚,她?手中的字条倏而被夺去。
裴涉扫了一眼字条上的寥寥十几字,而后撕得?粉碎,“静待时机?嫂嫂莫不是还想逃走?”
强烈的恐惧感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她?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子撞到墙上,无路可退。
“没,没有。”
撕碎的纸落在赤棕缂金绒毯上,雪花似的白,在姜窈眸中,与颤动的光芒混作一团,凝结成她?眼底彻骨的恐惧。
那抹娇小人影靠在窗台前,日影落下,洒在她?身上,眼角那颗泪痣浸在流晖中,纵使她?眼中无泪,也仿佛泫然欲泣,楚楚生怜。
她?原先只是顾虑着姜家?人和岑晏的安危,如今又记挂着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一根根软肋被他拿捏着,越发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的心事向来藏不住,裴涉不信她?的话?,慢慢逼近她?。
嫂嫂现在恨极了他,岂会?不想逃离这?座金丝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