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多虑了,若是姨母执意要妹妹高嫁,我便替姨母打听打听。姨母可?有看中的人家?”
“听闻摄政王如今还未娶妻,晚月模样端庄,身?条也好?,正妻做不得?,做个?侍妾也好?过去小门小户里受窝囊气。”
姜窈愣怔片刻,想敷衍过去,“我虽是他长嫂,可?到底多年未见?,不大熟络,他的心思,我也摸不清。”
谢姨母不知其中内情,以为姜窈是真的与裴涉不熟,劝道:“他生?母早亡,娘娘是他长嫂,除了娘娘,谁还能过问此事?娘娘记挂着?这事儿,寻个?时机帮我们?问问就?好?,横竖我们?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姜窈近来总觉困乏,心里也乱糟糟的,摆摆手道:“青泥,你?带姨母和妹妹去凝碧池那边走走,我有些乏了。”
——
姜窈一连几日,总觉得?疲倦,慵懒倚在窗前,把新调制的醒神香倒进熏炉。
青泥从尚食局回来,拎着?糕点,放在案上,转身?对姜窈道:“娘娘,虞太妃在自己宫里吊死了。”
姜窈手一抖,香料洒在熏炉外,“前几日听说她父亲虞延年获罪流放到岭南,暂且保住了性命,她为何还想不开?”
青泥道:“娘娘,我今日听虞太妃宫里的小宫女说,虞延年一家在去岭南的路上遇到山匪劫路,六十多口人全都死在半路上了。”
姜窈垂下眼,喃喃道:“真的……是山匪吗?”
“叛乱不也就?是数月前的事,有山匪作乱也正常,娘娘别多想。”青泥掀开食盒的盖子,里面放着?一叠晶莹透明、圆滚滚的点心,下面铺着?夏日里储存的荷叶,“这是长安最近时兴的点心,名叫‘玉露团’,娘娘这几日胃口不好?,多少尝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