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好的发髻撞在窗牖上,发簪被勾出来,掉在榻上。
满头乌发散开,在雪艳肌肤上铺开。
白雪红梅上骤然覆上一层黑影,影影绰绰,半遮半掩,愈发诱人。
姜窈清澈眼眸逐渐模糊,浑浊,宛如清溪被一场暴雨搅扰,沉积了泥土,混混沌沌。
一夜缠欢,兰麝细香,时闻细喘。
姜窈虚软无力地蜷起腿,卧在榻上,垫在腰后的软枕被按压得不?成?样子,枕上锦缎起了一圈圈褶皱。
她累极了,眼见天要亮了,还是?强打起精神,撑着没?睡。
岑晏写给她的那封信就在书案上,她想?知道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越是?不?知道的东西,就越是?好奇。
这?点好奇催着她假装沉睡,又催着她在确认裴涉入睡后下了榻。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光亮,她从地上凌乱衣衫中?随手捡起一件里衣,仔细一瞧,棉布做的里衣从领口处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快裂成?两半。
她往四周看了看,殿内也只有他们二人,索性直接双臂环在胸前,迫不?及待地走到书案前,连鞋袜也没?穿,赤着双足。
她坐起身下榻的那一刻,裴涉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漾着琥珀色暗光,静悄悄盯着姜窈。
姜窈拿开书案上的那份邸报,下面正是?她要找的书信。
信上写着她小字,字迹她再熟悉不?过,就是?岑晏的字迹。
她指尖微抖,即将?拆开信封的刹那,身后倏然响起裴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