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外壳快软成了一滩水,音色婉转如春莺娇啼。
“二?郎……”
这一声低唤顷刻间引燃燎原烈火,裴涉目光微暗。
嫂嫂唇舌甜腻,想来身上亦是如此。
角落里那盏花鸟琉璃宫灯歪倒在地?上,噼啪响了两声,惨惨熄灭。
周遭陷入黑暗,外面沿街花灯的光芒时而?透过车帘缝隙洒进来。
马车辚辚,绕了远路行进偏僻窄巷,路面凹凸不平,越发颠簸。
——
马车停在景王府正门口。
姜窈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泥,拢也拢不住,扶也扶不起,抱着怀里也仿佛会化成水淌下去。
“嫂嫂,到了。”裴涉轻抚着她微微颤抖的脊背,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只乖巧可怜的猫儿。
其实早该到了,马车绕了太远,专拣那些荒僻的小巷子走,一炷香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时辰。
姜窈没力气应答,额头抵在他胸膛上,半张的朱唇红艳欲滴,双颊晕染着艳色。
马车停了许久,她也缓了许久,一直这么埋着头,生怕一抬头就会看?见他沾着水泽的薄唇。
——
姜窈身上出了汗,衣裳黏糊糊贴在身上,只得先去沐浴。
水气弥漫,白茫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