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听声音,犹如朝她招手的恶鬼。
眼帘一抬,却见他唇角扬起一抹笑。
她耸起的肩膀沉沉坠下,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蛇的血迹,跟着他一起走出门。
裴涉不避讳那些血迹,姜窈走的慢,便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刻意放缓了步伐,离她不远不近,踩着蛇血和蛇尸慢慢走着。
夜空中几点星子点缀,夜色暗沉,刀刃上反射着微弱的光,蛇血还没擦干,啪嗒啪嗒滴在砖石地上。
两人的脚步声交杂着。
姜窈望着他背影,在一路弥漫的蛇血腥气中寻摸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就像是,五六岁时的夏日,从厨房偷来一碟冰糖梅子,躲在自己的床帐中吃干净。
姜窈怕衣裙染上蛇血,走得极慢,踮着脚绕来绕去。
裴涉听见身后环佩簪钗叮当响。
收刀入鞘,挂在腰间,转手朝她张开手臂,“嫂嫂,地上脏,我抱你。”
姜窈提着裙摆走向他,她有事瞒着他,自然心虚,乖巧地环住他脖颈。
他们二人住处离得很近,不知是有人刻意安排,还是巧合。
裴涉带来的两只白虎正在享用捕获的几头母鹿,那几只鹿皮毛被撕裂,肚腹被咬开。
姜窈移开眼,步履间,他佩刀刀柄恰抵在她后腰,时不时硌她一下。
殿门关闭,灯烛亮起。
姜窈抽出自己的帕子,看向他收回刀鞘中的雁翅刀,“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