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到姜窈心坎里了,这些年她过得艰难,什么委屈都只能往自己肚子里咽。
她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似有些动容。
可她不敢轻信旁人,后宫朝堂皆是风波险恶之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裴珍这番话,半真半假,将姜窈安抚下来。
——
姜窈被那番话搅得方寸大乱,将林玉珠托她道谢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想起此事时,天已经擦黑。
她提着食盒走小路去了紫宸殿,守卫都是裴涉的亲兵,自然不会拦着她。
书架旁秋置了两座十二盏连枝灯,案上也搁着玉屏宫灯,烛光温润明亮。
裴涉正在下棋,手执黑子,檀木棋盘上是他和自己对弈的棋局。
“皇嫂,有事?”
“多谢你昨日救我。”
裴涉手中黑子落下,白子被困死在局中,“皇坡打算如何谢我?”
“这是我长嫂做的樱桃毕罗。”
“只有这些?”
“我们姜家清贫,拿不出贵重的谢礼。”
“嫂嫂知道我说的不是金银。”裴涉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棋盘上点了点,将被黑子困住的白子一一取出,“嫂嫂身子好了吗?”
姜窈声音很小,像是不想让人听见一样,“我……好得差不多了。”
“是么,”他掐住她下颌,白森森的骨扳指抵在她颊侧,“本王略通医术,替皇嫂瞧瞧?’
因着裴涉一二再再而三地出手相助,她心软了几分,不再似从前那般抗拒,只抬手挡了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