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萧顾月仔细打量了宋筠几眼,这才发现,他就是自己那日回城时见到的那个有意思的少年。

没能一眼就认出来,今日的宋筠并没有像那日一样带给萧顾月那种异样微妙的感觉,反而更像是一个规矩的,礼仪处事没有差错的普通世家子弟。

“不敢欺瞒殿下,学生前些时日外出游历,不小心伤到了肩膀,如今虽已好转,但难免觉得虚弱无力。”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让宋筠白皙的脸显得柔弱无力,看上去确实像是病得不轻。

“竟是这样吗?”

明明是谈及他人受伤的事情,可萧顾月声音好奇又疑惑,浮于表面的关切下是宋筠能感觉到的凉薄与审视,“不知小友如何称呼,又是在哪里受的伤?”

“是学生出行鹿城之时遭遇了山匪,不过因祸得福,倒是让学生与未过门的妻子订了亲。”宋筠声音有点虚弱,但谈及此事时到没有怨念只留温柔。

“原来是这样,那确实是因祸得福了。”萧顾月不紧不慢地说着,没有下文,这时,宋筠又不经意地咳了两声。

“十三叔”焦急地回身行礼,萧云霁面露担忧地说道,“郁离身体不适,这明宫日光强烈,是以云霁想先带他去阴凉处休息休息,就先不能陪伴十三叔了。”

“……”看着萧云霁的动作表情,又看了看宋筠虚弱的脸,萧顾月突然轻笑出声,“那好吧,这位小友身体不适,我自然不能勉强你们陪我一同游湖……”

听着萧顾月终于不再提龙舟赛的事,宋筠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萧顾月心中有所惦记,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果然,萧顾月下一刻又接道,“但哪日你们得闲,可一定不要拒绝我的邀请,知道吗?”

萧顾月的话轻柔,语调千回百转,最后的尾音拉长,带着些许不明的意味。